【性奴(抵债的女人) 】(101-110) 作者: 七月晴
【性奴(抵债的女人) 】(101-110)作者: 七月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01 逐漸明朗的過去傍晚,秦邦雄去參加了秦氏宗親會的聚餐,家裡就剩秦若淵跟秦韓明凌二人。秦邦雄有邀秦若淵一起去,秦若淵以要考試,得唸書準備婉拒了。當然,他是別有目的故意留在家裡頭的。於嵐這件事,從秦邦雄口中無法再打探出其他消息,那他當然要趁爺爺不在,去探其他人的口風囉。傭人準備好晚餐後放在餐桌上,看護推了不良於行的秦韓明凌出來。在秦若淵的印象中,奶奶大都是沉默不語的。爺爺是說,她已經失智了,別說認人了,很多事都記不得。可不知是否秦若淵多心,他總覺得奶奶看到他時,眼神特別柔和,像是帶著笑,所以他一直覺得奶奶是認得他的。看護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輪椅旁,將菜夾入飯碗中,一口一口耐心的餵秦韓明凌吃飯。秦若淵坐在另一端,看著奶奶面無表情,很是機械化的把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掉。她食量很少,一餐連半碗飯都吃不完,所以人十分纖瘦。雖然不知道奶奶聽不聽得見,但秦若淵吃飯時,還是會跟奶奶閒聊。聊了學校的事一會後,他將話題轉到於嵐,雖說奶奶不見得會記得,不過當聊天的話題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。「奶奶,妳記得於嵐嗎?聽說他是爸的前妻。」在那瞬間,秦若淵發誓可以看到奶奶眼中起了波動,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。奶奶竟會對這個名字有反應?十分訝異的秦若淵迅速放下碗筷,蹲來奶奶身邊。「奶奶,妳知道她嗎?於嵐?」韓秦明凌那一抬起就會止不住顫抖的手移了過來,覆上秦若淵放在扶手上的手,冰冷的手溫,總會讓秦若淵打心裡抖了下。「對不起……」秦若淵吃驚的看著她。為什麼奶奶要道歉?「奶奶,妳為什麼要道歉呢?」秦若淵柔聲問。「康豪……」一串淚珠紛然滾落。「對不起……」原來奶奶是把他當成爸爸了?饒秦若淵再聰明,也無法猜出為什麼一提到於嵐,奶奶竟然是跟父親道歉。他曾以為於嵐跟秦康豪分開,是秦康豪的問題,極大的可能是他花心不改、到處玩女人惹火了妻子,但若真是如此,奶奶不需要道歉吧,這一道歉,就好像問題是出在奶奶這邊了。難不成,是常見的婆媳戰爭?「我沒……阻止你爸……是我的錯……」韓秦明凌沉痛地閉上眼睛。現在問題又出現在爺爺身上?秦若淵如墜五裡霧中,完全理不出頭緒了。「奶奶……媽,」秦若淵決定假裝是秦康豪,來探口風,「爸為什麼那麼做?」韓秦明凌沒有再說話,連看護餵過來的飯也不吃了,她像是陷入了極大的深沉悲痛之中,那個世界無人進得去,她自己也出不來。秦若淵看著奶奶,感覺似乎明白了什麼,可若要仔細梳理,卻又找不到頭。沉思中的秦若淵感受到了某個強烈的視線,他迅速抬頭,與一名傭人四目交接。這傭人在秦家的時間十分久長,據說她是在秦康豪上小學時就進來幫傭,後來因結婚而離職了。過了幾年,跟丈夫離婚後,為了養大家中一對兒女,又回來幫忙。算了算時間,她應該有參與到秦康豪前一段婚姻的過程才對。「楊嬸。」「欸?」視線交會時,楊嬸就低下頭了,這會更是拿著抹布裝忙。秦若淵走到楊嬸面前,「楊嬸,妳知道我爸為什麼跟前妻離婚嗎?」「我不知道耶。」楊嬸乾笑。「是喔?」秦若淵沒有逼問,聳了下肩後道,「其實不是我要問的啦。」「那是誰?」楊嬸傻傻地掉入陷阱。「就我爸最近身邊有個還蠻不錯的對象,可是人家說我爸離過婚,而且是我爸背叛了前妻,所以人家會怕,不敢跟我爸在一起。」楊嬸的打抱不平衝口而出,「你爸才沒有背叛於嵐,是於嵐背叛他跟老爺有姦情……」倏忽發現自己說溜嘴,楊嬸慌忙摀上嘴巴。「姦情?她跟爺爺?」秦若淵追問。「沒有啦,我是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。」想不出怎麼抝的楊嬸指著外頭,慌張地嚷,「我衣服忘了收,我去收一下衣服喔。」「楊嬸?!」楊嬸飛也似的跑走了。是秦康豪被背叛?而且於嵐跟爺爺……外遇?!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,讓秦若淵震驚的呆愣當場。在他的心中,秦邦雄是親切溫柔的爺爺,而秦康豪則是自私不負責任的爸爸,可怎麼……怎麼爺爺會跟媳婦搞在一起?這不是亂倫嗎?莫非……秦若淵腦中靈光一閃。秦康豪會突然把他趕出去,跟這件事有關?記得黑衣人當時是怎麼轉述秦康豪的話的——一丘之貉就該待在一起。秦康豪認為他跟秦邦雄是一丘之貉?是……會搶他女人的人?秦若淵瞬間恍然大悟。想必是他跟杜思辰交好一事,讓他有了危機意識,覺得他要跟他搶杜思辰,所以才趕他出去。這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啊!明白此點的他矮身抱著奶奶,「奶奶,我先回去了,改天再來看妳。」親了奶奶一下後,他回房收拾行李,叫了計程車直接回山上的別墅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02 父子對決6秦若淵回到家時,杜思辰兩母子剛用完晚餐,焄緁在洗碗,而杜思辰則在另一邊的鍋爐上煮著東西。秦若淵一踏入廚房,就聞到撲鼻香味。在爺爺家那邊飯才吃一半的他,被這香味勾引得食指大動。他上前,站來杜思辰身邊,往鍋子裡瞧。「在煮什麼?」杜思辰回頭,面露微笑,「你回來了。」「秦若淵!」一旁的焄緁放下手上沾滿泡沫的碗,回頭的小臉上有著困惑,「你這麼快就回來?」他早上不是說還要兩天的嗎?「要趕我走嗎?」秦若淵斜睨她,「那我走了喔。」他舉高腳,「走了喔。」「你很無聊耶!」焄緁手上的泡沫甩向他,裝做一臉氣唬唬的回頭繼續洗碗,嘴角有難掩的彎痕。「這煮給你爸吃的。」杜思辰回答他的疑問。「幹嘛對他那麼好?」還煮粥給他吃。杜思辰沒有回話,拿起一旁的鹽盒,在裡頭加了兩小匙鹽。秦若淵主動拿起鍋杓攪拌均勻,拿了個小碟子盛起來試吃。「好吃。」他讚道。「如果妳將來想開餐飲店,我絕對資助妳。」吃過幾次早餐,他就對杜思辰的手藝讚不絕口,這碗山藥瘦肉粥的口感綿密滑溜,幾乎是才到口裡就忍不住要滑進喉嚨裡了。「我可是記著了。」杜思辰莞爾一笑,拿了個十字形中型餐碗,舀了八分滿。「我幫妳送上去。」秦若淵拿過放了碗與餐具的托盤。「喔?」杜思辰點頭欣然應允。「剩下的留給我。」秦若淵叮囑道。「沒問題。」杜思辰又拿了個餐碗,把剩下的粥都倒進去。臥室裡,秦康豪還在睡,但敲門聲一響起,他眼睛就張開了。人雖然是醒了,但他還是躺在床上,背對著門口方向,繼續裝睡,就等著杜思辰過來搖他,把他扶起來,再餵他吃飯。沒一會,門開了。咦?這腳步聲怎麼不太對勁?他的房間是鋪設木頭地板,腳步聲清晰,這踏在地板上的聲音,明顯體重絕對高於七十公斤,莫非……是劉媽送飯上來?他立刻仰起脖子,看見來者,眉頭立刻皺起。「誰準你回來的?」這小子不是被他趕出去了?再看秦若淵手上竟然拿著托盤,上頭置放的毫無疑問就是他的晚餐,也就是說,秦若淵已經先跑去跟杜思辰說過話了,甚至還假殷勤的幫杜思辰拿飯上來?秦康豪迅速一個推演,面色更沉。果然,跟秦邦雄是一丘之貉!秦康豪心緒一個激動,氣管就跟他作對,劇烈的咳嗽起來。秦若淵不慌不忙地將托盤放上床邊桌。「這裡是我的家。」「給我滾……咳咳咳……」「當初,是你強從爺爺手上把我要回來,你以為,你說滾,我就會滾嗎?」秦若淵雙手環胸彎著腰,面帶微笑,不懷好意的望著病弱的父親。「別太激動,對身體不好。」秦康豪怒瞪那身高早就超過他,體格高瘦的兒子。「你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?」秦康豪冷笑,「你不只要那個小賤貨,小賤貨的媽你也要!」「我真的要的話你阻止得了嗎?」秦若淵自信一笑,「比較起來,杜思辰還比較喜歡我。」秦康豪咬牙,「你敢?」「為什麼我不能要?杜思辰又不是你的。」「她前夫欠我錢,在他還清之前,都是我的人質。」「我幫她還。」「休想!」「為什麼不行?你要的不就是欠款嗎?我甚至連利息都可以一起給你。」別看秦若淵年紀輕輕,他在台北的房產店面已經有好幾座,打從他回到秦家之後,秦邦雄就每年固定轉贈資產給他,一兩千萬的債務對他來說,不過是小菜一碟。「我不接受。」「理由呢?」秦康豪咬牙沉默,只是狠狠的瞪著他。「我相信能夠離開你,杜思辰一定非常心甘情願接受我的幫助。」「那我會天涯海角追殺你。」「她有這麼重要嗎?」秦若淵直言揭開他不為人知的祕密,「比你兒子的命還重要?」「你……」秦康豪一個急咳之後怒道,「是誰的兒子還不知道。」「都有經過DNA檢查了……」「你若是秦邦雄的兒子,檢查結果也會跟我有血緣關係。」秦若淵啼笑皆非,「你在說什麼,我怎麼會是爺爺的兒子……」「我上過的女人,秦邦雄都搶著要,說不定你媽後來也跟秦邦雄上了床,懷的是他的孩子!」秦若淵難以置信的直起身。於嵐……真的跟爺爺上過床?而原來,秦康豪自始至終都不認為他是他的兒子?!「滾!離開我家!」秦康豪怒指大門方向。「滾!」秦若淵定了定心神,冷聲道,「我是你的兒子。」「滾!」「我媽那個人,只有一個優點,就是不說謊!」他重喘了口氣,嗓音更沉。「如果我是秦邦雄的兒子,她犯不著熱臉貼冷屁股來找你,讓你羞辱!」秦若淵回身走出房間,大力甩上門。「秦若淵?」恰好經過的焄緁看著他,「怎麼了?」她看秦若淵面色極其難看,不像以往總是神色自若,當下明白肯定是跟秦康豪吵架了。「那人說了什麼?我去問他……」焄緁作勢就要開門去找秦康豪質問個清楚明白。「不用。」秦若淵長臂一攬,將焄緁用力摟在懷裡。「沒事。」果然是他的焄緁,有事都會挺著他。「真的?」焄緁挑眉表示不信。「真的。」他放開她,「我的粥有留著嗎?」「有,我媽還幫你煎了個蛋捲。」「喔?」秦若淵唇角一勾,故意放聲道,「妳媽還幫我煎了蛋捲,對我真好。」「你喊那麼大聲給誰聽啊?」難不成給秦康豪聽的?「我們下去吧。」秦若淵牽著焄緁的手下樓。房內的秦康豪氣得差點掃掉桌上的碗——還好他動手之前,想起這是杜思辰煮的,才硬生生按奈了下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03 這人怪怪的翌日早上,雖然是學校的溫書假,不過秦若淵跟焄緁還是一早就起來了。當他們漱洗好換了衣服來到廚房,就看到杜思辰正在忙碌的清洗生菜。「媽,我來幫忙。」「那妳幫我打蛋。」杜思辰下巴努向流理臺上,剛從冰箱拿出來退冷的幾顆雞蛋。「那我也來幫忙。」秦若淵湊了過來。「人夠多了,你去餐廳等吃飯吧。」焄緁一把將秦若淵推走。「不然我煮咖啡。」「那工作有咖啡機代勞。」「煮完總要倒進杯子裡嘛。」秦若淵把焄緁的手拉回到雞蛋上頭,「看我露一手煮咖啡的好功夫。」他假裝捋不存在的袖子。「明明就是咖啡機煮的。」焄緁吐槽。「拿鐵要好喝,牛奶比例是很重要的因素。」秦若淵煞有其事道。「那是幾比幾啊?」焄緁逼問。「這說了就被妳學了,我怎麼可能洩漏職業機密呢。」「根本就講幹話!」「你們別吵了。」杜思辰笑著阻止兩人繼續鬥嘴,「若淵,那就麻煩你泡牛奶比例最完美的拿鐵給我們喝囉。」「沒問題。」秦若淵自信一挑眉。三人之間氣氛和樂融融,活像一家人,就顯得那站在門口,僅露出半張臉,終於明白不能再裝病重要人看顧的男人,孤單身影有多寂寥。他,打不進那團和樂裡。他原本還賭氣的想說,就要看他們能溫馨到什麼時候,但喉嚨突如其來的一陣發癢而引發的咳嗽,破壞了他的隱身。唯一可堪安慰的是,先聞聲轉頭的人是杜思辰,而不是該死的秦若淵或小賤貨。「你可以下床了?」杜思辰手捧著手搖式蔬果脫水機,走了過來。「嗯哼。」秦康豪不忘擺了擺大老爺的派頭輕哼。秦若淵轉過頭來,看著秦康豪,臉上雖然沒什麼明顯的表情,但秦康豪可以「感受」到兒子傳來的挑戰書,囂張地說著:「你有比我更受杜思辰喜愛嗎?」(秦若淵:老頭,你想太多了。)驕傲的秦康豪當然不容許兒子這般挑釁他。他低頭看著杜思辰手上那奇怪的器具,問,「這是在幹嘛的?」「這樣轉動可以讓裡頭的東西脫水,就跟洗衣機一樣的原理。」杜思辰解釋道。現在籃子裡裝的是剛洗好的生菜。以為秦康豪是要下來吃早餐的杜思辰正想要叫秦康豪去餐廳等,不料秦康豪竟拿走她手上的蔬果脫水機。「這我來用。」「不——」「我用就好。」秦康豪照著她剛才的方式,握著握把,轉動上面的轉盤,「這麼簡單,豬都會用。」「豬很聰明的。」一旁的焄緁吐槽,「不要看不起豬。」秦若淵轉回頭去,看起來像是在盯著咖啡煮好了沒,其實在憋笑。幹!秦康豪在心裡飆怒。如果小賤貨不是杜思辰的女兒,他肯定把她一腳踹出去。不行,他不能跟小賤貨槓上。他要「投其所好」。「是喔。」但他還是難受控制的低哼了聲。「他們的智商可是可以排到前十的,而且牠們還具備EQ呢!」秦康豪斜睨那不知在跩個什麼勁的焄緁。「妳想說我沒EQ嗎?」「我又沒有講,你幹嘛自己對號入座?」「啊妳……」「焄緁,你蛋打好了沒?」杜思辰拉著焄緁到一旁去,悄聲附耳,「不要去惹他。」「我沒有惹他啊,是他自己玻璃心,對號入座的。」天可明鑑啊!「就叫妳別跟他槓上了,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突然發瘋。」雖然秦康豪不知道杜思辰在對焄緁講什麼,但看她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。該死的小賤貨就會搞破壞。杜思辰的低聲勸戒,離得較近的秦若淵隱約聽到了。他回頭暗覷那氣得牙癢癢,卻隱忍不發的秦康豪,心想,正常來說,秦康豪不可能允許焄緁這般頂撞他,就算不揍人也不可能這般默不吭聲,可現下卻看得出來他的百般容忍,這莫非也是因為杜思辰的關係?秦若淵決定要試上一試。「焄緁說得沒錯啊,她又沒有對號入座,爸,你真的想太多了。」他知道焄緁的個性,也知道她一定會馬上附和,果然,焄緁一聽到秦若淵贊成她的說法,立刻掙開了母親的手,用力點頭道:「對啊,你想太多了。」現在是怎樣,老虎不發威,把他當病貓嗎?秦康豪火大的怒將脫水機放到一旁的桌上,欲上前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時,就看到杜思辰白著小臉,迅速站到焄緁面前,雙手張開,保護著女兒。「焄緁真沒這意思,你別對她生氣,如果你還是不高興,就衝著我來吧。」「媽——」「噓,妳別說話。」瞧他們三個多同仇敵愾,就隻他是壞人嗎?秦康豪心裡憋屈極了。他惱火的扔下一句,「我不吃了!」就像個負氣的小孩,甩手離開。「這樣就生氣了,還敢說自己有EQ。」焄緁沒好氣地撇了下嘴。他沒什麼劇烈的反應就這樣走了,讓杜思辰有些錯愕。他甚至連罵焄緁一句都沒有。這太……不合常理了吧?她只聽過生病時脾氣更暴燥的,沒聽過變溫和的啊。秦若淵淡瞟困惑沉思的杜思辰,曉得她也發現奇怪之處了。只是,不知這對秦康豪來說,是福是禍啊。真是有趣極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04 天大的誤會期末考過後,再一個禮拜,就放暑假了,焄緁與秦若淵即將升上三年級,所以就算放假也無法輕鬆,要為即將來臨的大考做準備。不過焄緁才不管那還有半年多時間的學測,好不容易考完期末考了,她隻想輕鬆一下,雙腿盤坐在沙發上,抱著平板電腦追劇。秦若淵坐在她旁邊,滑著手機,貌似在找資料。「吃水果。」杜思辰端出削好的水果,放到茶幾上。玻璃盆裡頭有西瓜、鳳梨、芭樂跟番茄,焄緁立刻插了一塊,吃得津津有味。「我也要。」手仍黏在手機上,只動口的秦若淵轉過頭來。「芭樂。」焄緁斜睨了他一眼,竹籤連插了三塊芭樂,通通塞進他嘴裡。「撐死你!」焄緁歪嘴斜目,做鬼臉。「偶羧大出四荒啦。」我嘴大吃四方啦。「呿,聽不懂。」懶得問他在說什麼,焄緁繼續追她的韓劇。杜思辰在一旁微笑,也插了塊西瓜慢慢吃著。秦若淵將三塊芭樂都吃掉之後,狀似不經意的說,「我暑假要去澳洲。」頓時,客廳內的氣氛像定格一樣的安靜。「你要去澳洲玩?」問的是杜思辰。「去讀短期的語文學校。我讀的這間著重在IELTS考試,而且我想更增加聽說的能力。」畢竟學語言,環境是很重要的。秦若淵暑假一直都會出國去讀短期的語文學校(順便玩),今年自然也不例外。「要去多久?」問的還是杜思辰。焄緁只是怔怔看著他,眼神看起來很是驚愕。「整個暑假,兩個月。」「學校找好了?」杜思辰三問。「代辦已經幫我處理了,也租了離學校不遠的公寓。」他剛一直在滑手機,就是在看代辦寄過來的資料。他不喜歡住學生宿舍,所以也請代辦幫他把公寓一起找了。「一個月學雜費很高嗎?」杜思辰四問。「大概六萬左右。」杜思辰不由得想,如果家裡沒有遭逢變故的話,也可以送焄緁出去遊學,只可惜……她暗嘆了口氣。「怎樣?」秦若淵問焄緁。「什麼?」突然被問的焄緁眨了下眼。「我要離開台灣兩個月,妳沒有話要說嗎?」「關我屁事。」焄緁撇了下嘴,「你要去哪都跟我沒關係。」「是嗎?」「是——」焄緁故意把尾音拉得長長長,「我要繼續看我的歐巴了,別吵我。」可惡的傢夥,要出國遊學竟然現在才說,這絕對不是這兩天才決定的事,肯定早就計畫好了,之前一點口風都沒有透露,幹嘛這樣保密?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,有必要這樣嗎……焄緁眼睛雖看著螢幕,但心裡一直不斷地碎碎唸碎碎唸碎碎唸……秦若淵沉默了約一分鐘,突問,「要不要跟我一起去?」「啊?」焄緁抬起頭。「一起去澳洲。」「我家還欠你家一堆錢呢。」焄緁沒好氣地假笑。「我可以……」「我不要再欠你家錢了!」焄緁直接打斷他。人沒錢就缺底氣,欠錢呢,連人格尊嚴都沒了。秦家是開地下錢莊的,這個月借十萬,下個月欠款就變二十萬了,她腦袋可沒這麼糊塗,明知是火坑還跳下去,就得當一輩子的奴隸啦!「不用還……」「我幫妳出錢。」眾人聞聲回頭,訝異看到秦康豪出現在樓梯口。「媽,剛是不是有人說話?」焄緁問母親。「好像是有。」杜思辰的臉上也透出些許困惑。「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。」焄緁轉頭問秦康豪,「你可以再重複一次嗎?」她有點不太相信剛才聽到耳裡的話。耳朵塞滿耳屎快去找耳鼻喉科醫生清理啦!秦康豪火大的想。「我說,」他加重語氣,「我幫妳出遊學的錢。」不待眾人出聲又接續道,「不算欠款,算我送妳的!」焄緁瞠目結舌,整個人都傻了,杜思辰同樣滿面驚愕。「媽,我剛是不是聽到有人要免費送我去遊學,而且那個人叫秦康豪?」「好像是……」杜思辰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秦康豪要送焄緁去澳洲遊學,費用全出?「之前馬雅人預言地球什麼時候會毀滅?」焄緁問秦若淵。「我想地球應該不會因我爸一句話就毀了。」秦若淵忍著笑回。「不是啊,你剛有聽到嗎?」焄緁抓著秦若淵的袖子,「你爸剛才說要幫我出錢耶,天啊,這不是地球要毀滅的前兆會是什麼?」秦康豪終於難以控制脾氣的吼,「妳暑假給我滾去澳洲,這兩個月我都不要看到妳!」「我一個月不在就可以賺六萬耶!」焄緁開心的站起來,「不然這樣吧,我馬上離開,看你要我滾出去多久,我都OKAY,然後請把我家債務全部消除。」「妳想得美!」秦康豪啐道,「就只有這兩個月,我不要看到妳,兩個月後還是要給我滾回來!」幹,有沒有這麼難的「投其所好」?小賤貨就是小賤貨,給她好處還要嘴賤,他真懷疑她跟小由是不是有血緣關係。「我想折抵現金……」「杜思辰妳給我過來!」秦康豪不想再跟焄緁鬥嘴了,他可不想血壓上升腦中風,順了小賤貨的意。「妳叫我媽去幹嘛?」秦康豪沒理焄緁,上樓回房。「我去看看。」杜思辰拍拍女兒的手背,要她別擔心。杜思辰進了秦康豪的房間,就看到他埋首在書桌前。她緩步走近,心頭帶著警戒。她走到秦康豪身後時,秦康豪將一張支票撕下湊向她。那是張現金票,票面金額十五萬。「拿去。」杜思辰沒接過。「拿去啊!」秦康豪火道,「妳不想增加妳女兒的英文能力嗎?」他可是聽過焄緁講英文,簡單的會話也講得結結巴巴的,慘不忍睹。杜思辰定定地看著他,「為什麼?」「什麼為什麼?」「你……」她遲疑地開口,「喜歡焄緁嗎?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05 握到手惹劈哩趴啦。那是秦康豪血管爆裂的聲音。他喜歡羅焄緁?他喜歡那個小賤貨?這世界是真的要毀滅了,所以杜思辰也跟著腦袋秀逗了吧?他這輩子最不可能做的事就是跟兒子搶女人,更別說那個女人還是小賤貨!他不解他的言行舉止中,哪點透露出他喜歡小賤貨了……他的視線飄落在手中的支票。難不成,是因為他出了遊學錢,杜思辰就以為他喜歡小賤貨?再看杜思辰的面色,好像沒有任何不爽,還隱含期待的樣子,難不成,她覺得自己女兒很多男人搶,是件光榮的事嗎?這麼膚淺嗎?疑心重的秦康豪決定測試看看,杜思辰到底是怎麼想的。「是啊,我喜歡她啊。」秦康豪咬牙切齒道。要說出他喜歡小賤貨這種違心之論,實在太為難他了。杜思辰聞言,欣悅之情溢於言表,「那太好了。」喔幹,這女人竟然果真膚淺,女兒被個可以當他爸的男人喜歡還這麼開心,而且他還是她眼中的壞蛋,她怎麼……「你是若淵的爸爸,可能會覺得我太自以為是,不過我是覺得你家若淵應該是挺喜歡我家焄緁的,我其實看你每次跟焄緁吵架我都很擔心,不只是……其他原因,」怕他會動手對焄緁行使暴力。「還有就怕你會阻止他們在一起,既然你是喜歡她的,我就放心了。」杜思辰欣慰的撫著胸口微笑。她剛開始對秦若淵其實沒有好感,甚至是厭惡,但後來她發現,秦若淵一直都保護著焄緁,對焄緁也頗為疼愛,甚至還願意出錢讓焄緁獲得自由,而焄緁看起來也是喜歡他的,她才改變了想法,希望他們能夠一直開開心心的在一起。但她也知道,秦康豪不喜歡焄緁,這點讓她很擔憂,也一再叮囑焄緁不要去惹秦康豪,除了怕人身安全外,也是怕萬一將來走到結婚這一步,秦康豪會反對,讓幸福蒙塵。她不希望焄緁步自己的後塵。隨著吐出的話一句接著一句,秦康豪嘴巴越張越大。敢情這是——兩個「家長」的對話?馬的,他個人比較喜歡男人跟女人的對話,okay?成熟的男人,跟成熟的女人。最好是對話到床上去的那種。「不是這樣嗎?」為什麼秦康豪看起來滿面驚訝?秦康豪迅速把可以塞進一顆拳頭的嘴巴合起來。「我兒子不小了,我不會管他的事。」就算他只有十歲,他也一樣不會管。「話是這麼說沒錯,但是小孩子在一起,如果能有家長的祝福是最好的。」杜思辰伸出手來,頓了一下又收回去。「我真的非常開心。」她剛那動作是想握他的手嗎?他喜歡兒子的「女朋友」,有讓她開心到想要主動握他的手嗎?秦康豪看著那雖然收回去,但能看得出像是要握住什麼東西,而五指彎成圓狀的手,不假思索,伸手抓住。杜思辰明顯嚇了一跳。怕她甩開,秦康豪連忙上下搖晃了兩下,假裝真是在握手。杜思辰驚愕的眨了兩下眼,讓秦康豪開心的是,她沒有抽出。他下對棋了!秦康豪心情雀躍的想到樓頂放煙火。他倏忽想到,當初杜思辰跟羅升宏結婚的時候,是被父母反對的,這件事一定在她心口畫下了傷痕,所以她才會對於他喜歡小賤貨(並沒有)一事這麼開心。「嗯咳,」秦康豪裝出正經樣,「我是這麼想的,小賤……焄緁過去澳洲的話,除了可以加強英文能力,出國遊學開拓視野,我看她家事也挺行的,可以順便照顧一下若淵,畢竟若淵少爺當久了,連煮個飯都不會,哪像我還會煮義大利麵啊、做點法國菜什麼的,他真是太不行了,所以我出遊學費用,也算是疼愛兒子嘛,當然妳不要誤會,我是讓她去做僕人,就一個順便而已。」秦康豪暗貶秦若淵的同時,順便抬舉一下自己,加深在杜思辰心中的好印象。他會出錢讓焄緁跟若淵去留學,除了「投其所好」,真正的目的是要讓小賤貨遠離他的視線範圍,而且有她在的話,兩個月的暑假每天跟她大眼瞪小眼,被她惹到了還不能揍她一頓,全都得隱忍下來,他完全不懷疑秦若淵遊學回來時,會看到一個氣到腦中風、半身不遂的父親。況且,誰要讓那個電燈泡擋在他跟杜思辰之間啊!能夠獲得兩個月的清淨,這十五萬,值得!「不會的,我不會誤會。」杜思辰低頭看著那還握著她的手,「那個……」「喔……」秦康豪將支票塞進她手裡,才依戀不捨的放開。「妳就別客氣了,收下吧。」「不過這個錢還是不要……」「就算我不出,若淵也是會出的,我出或若淵出不是都一樣嗎?這只是表示我喜歡焄緁嘛。」秦康豪笑得言不由衷,隻好故意把眼睛笑瞇了,讓人看不出來他對自己說的話有多不以為然。杜思辰握著支票的手還是多有猶豫。「對了,」秦康豪轉移話題,「妳要不要試試?」「試什麼?」杜思辰抬眸納悶地看著他。「我煮的義大利麵啊。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06 這一定是陰謀「雪透!」「渾蛋!」「幹!」「他奶奶的!」「馬的!」「你娘卡好!」打從秦康豪進入廚房,開始煮他的義大利麵時,以上的咒罵聲三不五時傳出來。被命令坐在飯廳裡等待的焄緁跟杜思辰,每聽到廚房那邊傳來一次罵聲,單側眉毛就忍不住跳了一下。至於秦若淵,他正在房間裡忙著跟代辦商量處理焄緁跟他一起去澳洲遊學一事,所以人不在場。「媽,」焄緁頭靠近杜思辰,小小聲道,「我就說世界末日快到了吧,不然秦康豪為什麼要煮義大利麵給我們吃?」杜思辰聳了下肩,「我也不知道。」「他真的很怪,妳不覺得嗎?像變了一個人似的,」焄緁打了個冷顫,「除了脾氣還是一樣壞以外,我真懷疑他是不是被附身了,或者被換靈魂了,還是哪個已經死掉的人穿越到他身上了。」「妳小說看太多了。」杜思辰失笑。「妳沒聽過現實生活往往比小說更離奇嗎?」焄緁瞪大眼,「而且他那麼討厭我,竟然還出錢要讓我出國,我覺得要不是他真的被奪舍了,就是有陰謀。」最後一句,焄緁說得十分篤定。「沒有啦,他其實也沒那麼討厭妳。」「誰說的?」「呃……他說的。」焄緁頓了一下後,堅定一點頭,「這肯定有陰謀!」焄緁越想越不對勁。「不會啦!」杜思辰笑著抱住女兒,「他一定是發現了我的焄緁是個最棒的好孩子,所以也喜歡妳啊。」焄緁對於母親的樂觀十分不以為然。她也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種人見人愛的乖孩子,非常容易與人樹敵,加上她三不五時就跟秦康豪吵架,挑戰他的權威,像那種對自己很有自信愛面子的男人,最討厭人家挑戰他了。「我才不信。」「既然若淵喜歡妳,那他爸爸喜歡妳也是很理所當然的啊。」「哪有啊!」焄緁臉一陣熱,「秦、秦若淵哪有喜歡我……」「我看他挺喜歡妳的啊。」杜思辰笑著撫摸女兒的柔軟秀髮。「才、才才才沒有呢……」焄緁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,牙尖嘴利的女孩說到情愛這事上,也不由自主的結巴了。「幹!XXXXXXXXXX!」廚房傳出更激烈的罵聲。「我覺得我們還是進去幫一下好了。」焄緁實在聽不下去了。她一點都不想吃到裡頭含有人肉或人血的義大利麵。「我去看看。」杜思辰來到廚房就看到秦康豪手忙腳亂的。一旁煮義大利麵的鍋子裡頭的麵水已經滾滿出來,眼看著就要澆熄爐火了,杜思辰連忙上前把火關小。轉頭一瞧,流理臺上一片混亂,秦康豪的食指正冒著血。「你受傷了。」杜思辰迅速抽了張面紙,上前抓起秦康豪的手,壓住他的傷口。「還是我來……」「我只是太久沒煮,生疏了。」秦康豪立刻打斷她,意識一直集中在那幫他壓傷口的柔軟小手。「我現在正在找回手感。」真沒想到他堂堂性愛殺手秦康豪,竟然會因為手的接觸就心蕩神馳、小鹿亂撞,下面那一根都快要豎起來了。杜思辰抬眸,秦康豪立刻張大眼與她對視,毫不閃避,好增加他話裡的可信度。「那還是我幫你處理食材?」「不用!」秦康豪直接拒絕。「妳出去,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進來!」開玩笑,這可是他表現的時候,表面上他好像是心血來潮,其實是要證明他比他兒子厲害多了,還會煮義大利麵呢,哪像秦若淵,搞不好連煮泡麵的水怎麼燒都不知道,沒用,哼。(秦若淵:我們家有飲水機,不用煮開水。)「喔……」杜思辰放開他的手,轉身前還是很不放心的道,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「會啦!」秦康豪揮手要她離開。對於她的殷切關心,秦康豪一陣甜蜜在心頭,他擁抱著這難得的溫馨感,三分鐘之後才又轉頭跟他的義大利麵奮戰。焄緁看到母親回來,好奇的問,「現在怎樣了?」「他說他只是太久沒煮,生疏了。」「他是多久沒煮啊?該不會十年一個單位吧?」(秦康豪:幹,妳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?老子二十年沒煮了。)「不曉得,」杜思辰笑,「不過我有看到他切小番茄,好像還挺像個樣子的。」至少真是切對半,而不是亂切一通。她猜他可能就是因為小番茄太滑溜,才會切到自己的手。「好吧。」焄緁兩手托腮,噘起嘴,「那我們就等等吧。」半晌,秦若淵下樓來,在飯廳找到兩人。「妳們怎麼都在這?」焄緁等人尚未來得及開口回答,秦若淵就聽到廚房傳來一聲「幹」。「我爸是不是在裡頭?」秦若淵手指著後面的廚房。「他說要煮義大利麵給我們吃。」焄緁回答。「煮義大利麵?」秦若淵吃驚瞠目。「你沒吃過嗎?你爸煮的義大利麵?」杜思辰問。秦若淵噗哧一聲笑出來,「我今天真是托妳們的福了。」他回來秦家七年的時間,從沒看過秦康豪煮過任何東西。「什麼福啊?」焄緁好奇的問著在她左手邊坐下的秦若淵。「我也是第一次吃到我爸煮的義大利麵。」「真假?」焄緁轉過頭對杜思辰堅定的說,「我怎麼想都覺得是有陰謀!」焄緁推論,「會不會吃了之後就拉肚子?還是他用自己的血下蠱,操縱我們的意識,變成他的小鬼之類的。」「不可能啦!」杜思辰忍俊不住,「妳別再亂猜了。」秦康豪的確是有陰謀。秦若淵在心裡回道。只是這個陰謀是為了綁一個女人的心。他單手托腮,望向與女兒談笑的杜思辰。如果因為喜歡上一個女人,而讓一個男人暴戾的性情有所改變,也不失為一件好事。又過了約莫十五分鐘,秦康豪的辣味蘆筍番茄海鮮義大利麵,終於上場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07 父子對決7大家都不知道一件事,其實,秦康豪是個完美主義者——某些方面。所以他今天決定要做件事在大家面前顯擺,他肯定是做到萬無一失、完美無缺,才會展現出來。所以這盤義大利麵若是由杜思辰來做的話,大概十五分鐘就煮好了,但是,秦康豪花了整整一個小時。(秦康豪:那是因為我太久沒下廚,生疏了,okay?)秦康豪一手端著一大盤的義大利麵,另一手端著分食用的圓盤,趾高氣昂的踏進飯廳。「就讓你們嚐嚐曠世巨作。」秦康豪一臉臭屁。只見這義大利麵的顏色鮮妍,配色絕佳,陣陣香味撲鼻,還真是有模有樣。焄緁伸出手,企圖偷捏一條麵條來吃看看有沒有熟,被眼明手快的秦康豪狠狠打下去。「沒家教,妳……」不對,這好像罵到杜思辰。他立刻改口,「是味道太香,等不及了吧?」「你又沒有拿叉子出來,怎麼吃?」焄緁沒好氣的說。「妳是不會自己去拿嗎?」靠,真把他當服務生喔。「好啦。」焄緁朝他做鬼臉,小跑步進了廚房。馬的,這小賤貨越來越無禮了,太久沒給教訓,膽子肥了,一定要找天來給她蓋布袋,揍得她媽媽認不出她是誰。焄緁拿叉子出來時,還不忘了拿夾子好分食。「給我吧。」杜思辰接過焄緁遞過來的夾子,將義大利麵在各個小盤中分好。「你先吃。」焄緁推了推秦若淵,「如果吃了覺得肚子怪怪的,一定要說喔。」秦康豪狠戾的目光瞪向焄緁。秦若淵則端起盤子,仔細研究,好像是在找尋是否有下瀉藥的蹤跡。這兩個渾蛋。秦康豪手上的叉子已經被他折彎了。「我先吃了。」一旁的杜思辰捲了一匙麵放進嘴裡。秦康豪看著她優雅的進食動作,屏氣凝神,等待評語。「媽,肚子會痛嗎?」焄緁神色誇張的問。秦康豪左手用力按著右手,才不至於把手上的叉子衝動的朝焄緁的頭丟過去。「嗯……」杜思辰微微張大眼。「怎樣?」秦康豪問,緊張的心臟怦怦跳。「還挺好吃的。」杜思辰點了下頭,又插了塊蝦子,「蝦子也有入味。」「妳肚子沒有怪怪的喔?」焄緁再三確認,「這麵條有熟喔?」「可以放心吃啦。」杜思辰笑道。秦康豪正驕傲的抬起下巴,冷不防杜思辰又加了句——「如果真有怎樣的話,我上次吃剩的藥包內有胃藥。」秦康豪臉色整個拉了下來。「噗!」秦若淵笑了。「哈!」焄緁笑了。「呵……」連杜思辰都笑了。幹!秦康豪此刻心中迴盪的就只有這個字。「我開玩笑的,」杜思辰笑抿著嘴,「你的廚藝可比餐廳大廚,真的很不錯。」秦康豪的尾椎這下翹得老高了,朝秦若淵挑了下眉,眼中盡寫——老子比你強。秦若淵只是淡瞟他一眼,對杜思辰道,「我想要吃蛋炒飯,妳晚上可以煮給我吃嗎?」「好啊,有什麼問題。」杜思辰笑著應允。秦若淵也朝秦康豪挑了下眉——我不需要會煮,人家甘願樂意煮給我吃。秦康豪眉頭惱怒蹙起。秦若淵的下巴努了努——不爽,自己也去撒嬌啊。幹。秦康豪瞇起的眼眸佈滿危險精光。「蛋炒飯嗎?」秦康豪不屑撇了下嘴角,「這我也會啦,晚上煮給你吃。」焄緁張大嘴,「哇賽,秦若淵,你爸說要炒飯給你吃耶,沒想到你們家也有父慈子孝的一天。」一旁的杜思辰不住摀嘴偷笑。「吃妳的麵啦!」秦康豪手中的叉子終於再也忍不住,丟向了焄緁的額心。「唉啊……」焄緁摀著額頭,眼眶泛出了淚。「你幹嘛丟我啦!」焄緁生氣的嚷。「我本來是想丟妳那張臭嘴的!」「你……」「好,別吵了。」杜思辰笑著阻止,「趕快吃麵啊,涼了就可惜了。」「哼。」秦康豪一臉不爽的回廚房拿新叉子,吃了口自己的傑作,讚不絕口,「幹,怎麼這麼好吃,不愧是我秦康豪煮的。」「真不要臉……」焄緁小小聲地說。「幹,妳有意見?」「沒、意、見!」焄緁故意把一口麵吃得嘖嘖有聲,大開嘲諷,「唉唷,怎麼這麼好吃啊,誰做的啊,厲害囉,要不要出國去參加比賽啊?」秦康豪手中的叉子再度被折彎。「別鬧了。」杜思辰怕焄緁鬧得太過火,真把秦康豪給惹火了。「好啦。」焄緁吐了舌做鬼臉,埋首繼續吃麵。「哼。」秦康豪銀牙磨了磨,隱忍著怒氣,用力插了塊蘆筍放進口裡。因為對焄緁太不爽,反而沒注意到杜思辰落在他身上,帶有深究的眼神。秦康豪兩三口就把盤中的麵吃完了。他伸手想再夾一些,有隻小手比他更快。「我幫你吧。」杜思辰微笑看著他,朝他伸出手。「喔……」秦康豪神色頓時有些侷促,把空盤子拿給她。黃色的麵條在盤中捲出漂亮的形狀,配料均勻的置落各處,頂端畫龍點睛的放了一片羅勒。「哪。」杜思辰將裝好的盤子遞向他。「謝、謝。」不太習慣講這兩個字,秦康豪的舌頭很是不聽指揮的頓了下。「不客氣。」淡淡的微笑清雅溫柔,秦康豪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跟義大利麵一樣熱了。剛從超市買日用品與食材回來的劉媽,路經過飯廳,看到裡頭氣氛祥和,有說有笑地吃著義大利麵,訝異的合不攏嘴。眼前的景象,看起來好似一家人啊……誰看得出來不久前,這四個人的氣氛是如何的劍拔弩張呢!劉媽不由得露出滿意的微笑,走進廚房。然一看到廚房內的情景,她當場臉綠了。是誰拿散彈槍轟炸過嗎?廚具上一堆髒兮兮的鍋碗瓢盆不說,地上還掉落了一堆食材的垃圾殘渣,她經過水槽時差點滑倒,定睛一瞧,竟有一灘橄欖油在地上。剛是誰用過廚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…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08 出國囉(H)十天后,秦若淵與焄緁出發去澳洲遊學。秦若淵寒暑假都會出國,所以老神在在,對他來說,去澳洲跟跑去花蓮玩沒兩樣,稀鬆平常。但對焄緁來說,她無法平常心看待。第一次出國遊學,焄緁緊張得睡不著,老是擔心行李會不會有什麼東西落了,會不會那邊老師講的英文她聽不懂,會不會連買個東西都開不了口……叫她好是忐忑不安。昏暗的寢室內,原本閉著眼睛的她,忽然張開了眼,喃喃自語,「我的牙刷牙膏有帶嗎?好像忘了耶。」她迅速翻被爬起,打開厚重的行李箱檢查。「還好有帶。」鬆了一口氣的她回到床上。過了一會,她又忽然醒了。「我睡衣好像隻帶一套,這樣沒法換洗。」俐落下床,將豎直在牆角的行李箱放倒,鬆開束帶,拉開拉鍊,就著手機的燈光,翻動衣物檢查。「果然少帶了一條睡褲。」她連忙補了件睡褲進去。將翻出來的東西排好、疊好,蓋上上層行李箱,拉上拉鍊時,有樣東西罩住她的身體,溫暖而沉,雙臂在她胸前交叉。「妳要下床幾次?」秦若淵已經被她吵得要翻白眼了。他們搭的是一早的飛機,也就是說四點就得出發去機場,現在都十二點了還不讓人睡?「我怕我東西沒帶齊全。」少帶一樣就很麻煩啊!「最主要帶的東西只有錢包、護照、手機,其它沒有沒關係。」「怎麼會沒關係……」「缺了什麼到當地再買就好。」「那多浪費錢,我……」她話還沒說完,秦若淵就把小臉轉過來,直接用嘴封住她的碎碎唸。「唔……」靈活的軟舌將她的小舌頭捲起來,拉到自己口中吸吮,讓她只能呻吟,無法說話。秦若淵把人轉過來,壓在行李箱上。焄緁穿的是兩截式的睡衣,大手從衣服下襬鑽入,五指揉上柔軟的酥胸,挑逗敏感的乳頭,刺激快感。「秦若……唔啊……」鬆緊帶褲頭的睡褲非常好脫,一拉,連內褲一起下來,他把褲子褪到小腿處的雙腳折疊在小腹上,粉紅色的陰戶暴露在冷氣的涼爽空氣中,下意識縮起,指頭戳入的感覺更為緊致,花肉自四面八方將他包裹起來,擠壓著他。睡衣的釦子被解開了,碩大的雙乳微微顫動,他低首含進一口潤蕊,上下同時挑弄她的敏感,焄緁眼眶含著激情的淚水,小嘴嗯嗯啊啊呻吟個不停,當秦若淵的肉棒狠狠刺入的時候,她更是完全忘了明天要出國一事,雙手扣在他寬背上的肌理,纖腰配合著他律動的頻率,左右搖擺。「啊……啊啊……舒服啊……」她昂首嬌吟,纖腿圈上勁腰,臀部抬起,秦若淵每一次的深入都撞擊到子宮口的那片柔軟,酥麻得叫她都要打起哆嗦來。淫水在粉紅色的行李箱上流淌,貼在上頭的偶像團體貼紙,也因此沾滿了半透明的稠液。幹到了高潮,秦若淵仍未停止,他把人抱上床,臉面朝下趴著,拉高臀部又是一陣猛幹,焄緁爽得淫叫不止,眼神都失焦了,口角流出唾沫,小穴、大腿都濕漉漉的了,連床單都濕了一片,不知已高潮幾次。秦若淵將她翻過來又翻過去,變換了好幾種姿勢,直到人被肏暈了,才拔出肉屌,洩淨男精。「總算可以睡了。」秦若淵滿意的拉起被子,閉目睡覺。☆清晨四點,杜思辰敲門叫兩人起床。會開車的杜思辰打算親自載他們去機場搭車,可沒想到她早餐煮到一半,秦康豪竟然下來了。「你怎麼這麼早起?」難不成他也要載若淵他們去搭飛機嗎?「沒有啊,」秦康豪抓著發癢的後背,假裝漫不經心的抱怨,「鳥叫聲有點吵,把我吵醒了,住山上就是這點不好。」鳥叫聲?杜思辰咬唇忍笑,不去揭穿他的謊言。秦家別墅都是氣密窗,外頭的聲音完全傳不進來,家裡又沒養鳥,他是去哪聽到的鳥叫聲?「這樣啊,」杜思辰跟著演下去,「我等等要載焄緁他們去搭飛機。」「是喔,他們今天要出國喔?」秦康豪故作不知地瞪大眼。「對啊。」「所以劉伯等一下會過來?」「沒有,是我要載他們過去。」她剛講得不夠清楚嗎?「妳會開車嗎?」「會啊。」「妳要開我的車送他們嗎?」「對啊,就是平常劉伯開的那一台。」「我的車沒有一台低於三百萬的,天這麼黑,萬一撞壞了怎麼辦?」「要不我叫計程車……」「這麼晚了,計程車才不想上山。算了算了!」秦康豪擺出不耐的臉,搖著手,「剛好我也醒了,就順便載他們一程吧。」「好啊,那謝謝你了。」「喔……嗯,不客氣啦。」他指著爐具上的鍋子,「妳在煮早餐喔?」「要吃嗎?」「這開車要一個多小時,當然要吃啊。」「那你去準備一下,等等下來吃早餐。」「喔。」轉過身去的秦康豪開心的握拳低喊了聲,「yes!」腳步輕盈的上了樓。半響,打著呵欠下來的焄緁聽到秦康豪竟然要載他們去搭飛機,吃驚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。「他不是都睡到日上三竿的嗎?給他載安全嗎?」焄緁實在不敢讓一個睡眠不足的「阿伯」載啊。(秦康豪:幹,我是大叔,最帥的歐巴大叔!)「如果他睡著了,我會馬上接手的。」杜思辰保證道。「那我安心了……啊!」她的後腦杓突然一陣刺痛。秦康豪從她身邊走過去,想也知道是被誰打了。「你幹嘛打我!」焄緁不平的嚷。「妳看我的手勁這麼大,就知道我很清醒。」秦康豪轉著手腕,暗示她敢再多嘴,就再多賞她幾下。「暴力分子!」焄緁咬牙罵。「焄緁,拿到飯廳去。」杜思辰把一鍋粥交給她。「今天吃粥?」秦若淵問。「我想你們再來會有兩個月比較不方便吃到中式早餐,所以今天吃清粥小菜。」「妳真細心。」秦若淵傾身貼耳,「真希望妳是我媽。」秦若淵的話有弦外之音,不過杜思辰以為的是表面上的意思。因為他個子高,杜思辰不容易摸到他的頭,所以隻輕按了下他的肩,溫柔微笑,「到澳洲,焄緁就麻煩你了。」秦若淵點了下頭,幫她端其它的菜餚。可他說悄悄話的姿態被眼尖的秦康豪看到了。他在飯廳坐的位子可以看到廚房內的部分狀況,當下拳頭就緊握了起來。好小子,都要出國了還要跟他挑釁!等著瞧,這兩個月的時間,他一定會拿下杜思辰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09 威脅杜思辰一直等到飛機起飛,身影小到再也看不見,才不捨的離開機場。她從沒跟女兒分開這麼久的時間,而且等等要回去的還不是自己的家,那份孤單更為明顯。她有些抑鬱不樂的跟在秦康豪身後,進了停車場。坐進車子,發動引擎,秦康豪自後照鏡看到杜思辰一直隱忍著淚水,粉潤的雙唇抿得死緊,知道她心情不好,但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安慰她的好。車子駛上了高速公路,杜思辰的臉一直面向著窗外,有別於來時車內的談笑風聲,靜謐死寂。雖然很討厭小賤貨,不過那個吵死人的丫頭在的話,至少車廂內的氣氛也不會這麼沉重。回到T市,出門時安靜的城市,現在已經熱鬧起來了。他轉念一想,改變了路徑,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駛向了觀光碼頭。這兒有得吃,有得玩,有風景可以瀏覽,還有渡輪可以搭,是休閒散心的好地方。在周邊的停車場停好,他解開安全帶,搖搖杜思辰。「嗯?」杜思辰轉過頭來,睡眼惺忪。「下去走走吧。」「啊?」杜思辰顧盼四周,「我想睡覺,可以你下去走就好了嗎?」她一整晚沒睡,早上四點不到就下樓張羅早餐,送孩子到機場搭飛機什麼的,加上焄緁進海關之前,兩母女抱著哭了好一會,實在是筋疲力盡了。「……」原來她一直不說話,是累了在睡覺啊。「喔。」睡覺總比心情不好的好。於是秦康豪又把車子開出停車場,回到位於山上郊區的家。杜思辰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。她先幫自己煮了一碗海鮮麵,坐在飯廳食用。吃了一半,劉媽來了。「好香啊。」劉媽的鼻子敏銳的動了動。「要吃嗎?鍋裡還有。」「好啊!」劉媽這人貪吃,一知道有好吃的,就算才剛吃過一個便當,還是去舀了半碗過來。「少爺他們出國啦。」「嗯。」杜思辰點了下頭,笑容很是勉強。「孩子大了,」劉媽嘆口氣,心有戚戚焉,「終有一天,不只是出國兩個月,而是會離開父母成立自己的小家庭,甚至到外地去工作,一年難得見一次。」杜思辰笑笑沒說話。「那妳以後怎麼打算?」杜思辰納悶的看著劉媽,不解她怎麼會問這個問題。「妳跟妳老公不是離婚了?有沒有打算再嫁?」杜思辰啼笑皆非,「你忘了,我沒有自由啊,我現在是人質。」她輕嘆口氣,「如果將來,升宏錢沒還完或出什麼事,這筆債務我還是得扛的。」她很清楚自己在這間屋裡的角色,從不敢做任何不切實際的妄想。「是喔。」劉媽只知道離婚的事不能告訴焄緁,其它比較詳細的內情,她就不清楚了。「住在這也不錯啊,不愁吃不愁穿的,而且我看老闆現在對妳很好啊。」「我算是托焄緁的福氣啦。」「焄緁的福氣?」「秦康豪還蠻焄緁的,所以我有沾到一點好處。」要不然只是一個不逼上床的承諾,哪能得到一個心平氣和的對待呢。劉媽錯愕瞠眼,「老闆……喜歡……焄緁?」因為太震驚了,所以一句話都無法流暢說完整。她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老闆哪點喜歡焄緁了,她比較覺得老闆很想把焄緁掐死,只是因為某個原因不能動,而且那個原因絕對不是因為少爺。「嗯,他親口說的。」劉媽突然懷疑自己是變蠢還是老眼昏花了,老經驗竟然會看走眼?她還以為老闆喜歡的是杜思辰呢。「我還以為老闆喜歡妳耶。」劉媽直言不諱。杜思辰愣了一下,隨即忍俊不住摀著嘴直發笑。因為這句話觸動了她的笑點,她至少笑了快一分鐘才有辦法開口說話。「不可能、不可能!」她擺著手仍笑個不停。「為什麼不可能?」劉媽不以為然,「妳長得這麼漂亮,人又溫柔賢淑,我是男人都想娶妳。」杜思辰心頭猛地像被尖銳的針刺了一下,疼得她笑意歛止。「漂亮只是一開始容易生好感而已,反而更容易讓人誤會這就是喜歡……沒有人真的喜歡我的。」「什麼?」杜思辰端碗起身,「我吃飽了,我先去把地吸塵。」杜思辰站在流理檯前,素手握著水槽邊緣,淚水一顆顆掉。她如果真的受人喜愛的話,那為什麼焄緁的爸、為什麼羅升宏都要拋棄她?就連父母都不要她這個丟人現眼的女兒……抹掉悽愴的淚水,她快速將碗洗好,放進上方的烘碗機,擦乾淨手回身,差點撞到人。她慌忙往後退了兩步。那人是秦康豪的下屬之一,好像叫小白什麼的,他剛才幾乎要貼上她的身子了,讓她感覺很不舒服。「喂,老闆最近是不是沒幹妳了?」那人手伸過來企圖抓住她手腕,杜思辰白著小臉慌忙閃開。杜思辰沒搭理他,快步走出廚房,從儲物間拿出吸塵器。那人跟了過來。「沒被幹小穴一定很癢,要不要我幫妳通一通?」小白作勢又要貼向她。杜思辰慌亂的閃避。「在幹什麼?」劉媽插著腰喊,「你再亂說話試試看!」「嘖!」小白彈了下舌,「老闆不幹就是要給我們幹了,一直都是這樣的!」「我管你什麼鬼,你現在給我滾!」劉媽指著反方向大吼。「你她媽以為……」「小白!」外頭有個黑衣人大喊,「有許奐村的消息了,快點上車!」「好啦!」小白心有未甘的撇了下嘴,轉頭對杜思辰撂話道,「小穴洗乾淨,哥哥下次再讓妳爽爽。」杜思辰手緊抓著吸塵器的握把,恐懼的發抖。「妳不用怕,」劉媽安撫她,「小白那人說話很白目,所以才會叫小白,他不會真的對妳怎樣的。」杜思辰難掩恐懼的輕輕點了下頭。「有妳在我輕鬆好多。」為了緩解氣氛,劉媽故作開朗道,「不然只有我一個人整理這棟別墅,真是累壞我一把老骨頭了。」杜思辰聞言笑笑。其實這別墅每個禮拜固定會有清潔公司過來打掃,劉媽只是做一些吸塵洗衣之類的家事,沒她說得那麼誇張。跟劉媽邊聊天邊整理,時間很快到了傍晚。兩人在廚房準備食材時,突然聽到外頭人聲喧嘩,仔細一聽,像是有人正哭喊著求饒。「唉。」劉媽不用看也知道發生什麼事,「又有個躲債的被抓回來了。」杜思辰心一凜,走到窗前觀看,她先看到從前頭車子走下來的秦康豪,而第二輛廂型車下來的是被黑衣人硬架下來,哭個滿面狼藉的三個人。男人年紀約莫四十,女人年紀應該跟她差不多,姿容秀麗、身材凹凸有致,還有一個小男孩,應該不到十歲,踉踉蹌蹌地被拖了進來。她彷彿看到當初的她。這三個人被拖上了二樓,杜思辰按耐不住,偷偷跟了上去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10 犧牲(1)秦康豪的書房平常是關起來的,使用時,會將兩邊拉門推到底,成為一個開放的空間。躲債躲了將近一個月,仍是被找出來的許家夫妻三人,跪在地上瑟瑟發抖,哀求著秦康豪再給一點時間,讓他們去籌錢。坐在偌大檀木辦公桌後的秦康豪冷酷無情的拒絕。躲在樓梯口,緊抓著扶手欄杆的杜思辰,耳聞淒苦哀絕的哭喊,時光彷彿倒流到他們被抓來秦家別墅的第一天。她就在那一天,在眾人面前被硬脫光了衣服,遭受到此生所受過的最恐怖、殘忍的凌辱。這家人即將面臨與他們家同樣的命運……她看到秦康豪站起來,繞過辦公桌,來到妻子的旁邊,她不意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——那位妻子將會受到跟她一樣的凌辱,她會被秦康豪強暴,會被留下來當性奴,最後可能會被賣到酒店去。而那個小男孩會親眼看到自己的媽媽遭受到什麼樣的殘暴對待,這將會在他心裡烙下一個極大的陰影。他們家將會因此分崩離析,就算最後妻子回到丈夫身邊,這一個家,也不可能恢復從前了。秦康豪彎下腰想把小男孩提起來,眼角餘光發現到樓梯口有人,轉頭定睛一瞧,愕見竟是杜思辰。她什麼時候上來的?她又為什麼要躲在那裡?秦康豪動作的頓止,引起其他黑衣人的注意,紛紛循著他的視線轉過頭去。其中一名黑衣人一看到杜思辰,立刻拉開嗓門大吼,「妳躲在那裏做什麼?」杜思辰驚跳了一下,重心一個不穩,驚叫一聲,往後摔了下去。秦康豪才要斥責黑衣人憑什麼對杜思辰吼罵時,就看到杜思辰往後倒栽蔥,瞬間不見蹤影。「思辰?!」秦康豪火速衝了出去,瞧見杜思辰倒在樓梯平台上,心跳都要停止了。他直接跳落到平台上,檢查杜思辰的狀況,怕她摔斷了頸子,或脊椎受傷,而不敢亂動她。她雙目痛苦的緊閉,恐怕是摔暈了,他慌忙在口袋裡找手機,想打電話叫救護車時,聽到了呻吟聲。杜思辰意欲翻身坐起來,秦康豪見狀忙阻止。「妳可能有受傷,不要亂動。」杜思辰沒理他,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最清楚。小手掌心貼著地,緩慢的把疼痛的身軀撐起來。秦康豪看她執意坐起,隻好插手入她後背,慢慢的將她托起來。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他殷切焦急的的關心詢問。「頭……」一開口說話就牽引後腦杓的疼痛,她攢緊了眉眼,手往後伸。「這裡嗎?」秦康豪大掌貼上她的後腦杓,杜思辰立刻疼得「嘶」了聲。秦康豪輕輕摸了一遍,「好像有點腫起來了,我帶妳去醫院吧。」「不用……」杜思辰淺淺呼吸著,這樣疼痛感比較不那麼明顯。「那不然先回房去休息……」杜思辰突然抓住了他的衣服。「他們……欠了多少錢?」杜思辰問。「……這跟妳沒有關係。」「多少?」杜思辰執意要問。「八百萬。」又是一個可怕的數字。一般小家庭要花多少時間才還得了這筆錢?看那對夫婦的衣著普通、神色憔悴,恐怕逃亡的時間都沒得好吃好睡,就連孩子都那麼瘦弱,一定都沒吃飽過吧。「不能再給他們一點時間嗎?」秦康豪聞言不予認同的蹙眉,「妳……」「我知道我沒有資格管。」杜思辰急道,「我自己也是負債之身,憑什麼替他們求情,我都知道。所以……」杜思辰喉頭緊縮,就連吞口唾沫都顯得困難,「那位太太要承受的……由我來……我來幫她……」「什麼?」他沒聽錯她的意思吧?揪著衣服的纖瘦五指暗暗緊握,卻仍克制不住發抖。「你……你等等不是會……強要那個太太嗎?我來替她……我讓你……上……」【未完待续】